想法整理

在自然中引導孩子

【前提】
*此篇內容,是我在體制外教育、課後共學團、戶外親子團數年的實務經驗及觀察,內容主要是過程中與孩子的相處態度,以及一些引導技巧,希望對想要親子關係更好,或是對不知該如何引導孩子的爸爸媽媽們,會有所幫助
*孩子人格建構的成因,不是只有家長,還會有親戚、朋友、老師、某地點的陌生人、書本中、電影裡、網路影片、…所以有時候,方法不是沒有用,而是外顯行為不是只要家長自己做好就好,旁邊的人事物也很重要,如果自己有做好,那麼增加孩子周遭"對"的人的機會及時間,自然比較容易會往正面的那條路走。
*採取的是「引導」的方式,帶領來自不同家庭的小孩子,不是以孩子的父母親或長輩、老師的角色來與孩子互動,因此父母親可以參考不同角度所看到的人事物。所以我在自然活動中扮演的是"引導者",不是指揮者;在教學活動中,是亦師亦友,不是權威;所分享的方法,不限於在自然場域中,很多情況都可以用,我希望撒播良善的種子,或許有的種子沒辦法馬上就發芽讓我們看到,但我知道只要持續不斷灌溉澆水,在未來的某一天,會成長到令我們驚訝。
*這幾年我帶領孩子的年紀範圍區間,王要是從小班到七年級。每個人帶領的方式都不一樣,小孩子的適性也不一樣,我帶領的方法,是以我個人的特質,在我評估為恰當的時間點加以運用的經驗,不代表其它方法就一定不好,所以我在帶領的時候,沒有一定的行程、時間表,活動內容會視情況來變化與應用,而不是一般市面上的活動或安親班:"在某情況就一定要做某件事",畢竟孩子每一天的整體情況不同、與帶領者的互動也各有不同,強迫他們像機器人般地照表操課,不是我的理念與做法。
*對我來說,小孩子"真正"的外顯行為,是以父母親不在身邊的時候的行為為準,因為父母親在旁邊的話,會有父母親的監督(對孩子而言),而是否真正內化,身體力行,則是在家長不在身邊的時候才能確切知道。所以我的經驗分享,幾乎都會以家長不在身邊的時候的小孩子行為為例。

【思想轉變】
自己在體制外教育環境服務的經驗中,主要帶領的是主題性活動、以及參訪行程。
從幼稚園團,甚至是參與國中實驗教育的這幾年,深深覺得都市內的小孩子,從小就行程排滿滿,玩很多、學很多,不輸大人的工作量;而曾經在偏鄉遇到的小孩子卻相反,下課沒有太多機會可以再去學,桌椅、課外書都是捐贈的,資源很少。但我的感覺是,偏鄉的小孩子比較快樂,都市內活動越多的小孩其實並沒有比較快樂,而且玩越多,似乎越不容易懂得珍惜,而且年級越大,被3C產品操控的程度也越深。
帶過這麼多小孩,讓我開始思考教育兩字的意義,而真正讓我突破想法的,是在烏來偏鄉辦活動時,遇到的一個孩子。她珍惜現有資源的心,遠超過都市內的小孩子,讓我非常感動。那天晚上,當都市來的小孩子吃完餐點,就嘻嘻哈哈、成群結隊去看影片的時候,她卻一個人留在活動現場,自己主動拿起抹布在擦剛剛大家用完餐的桌子。因為她知道桌子是二手的 ,好不容易才得到,所以東西吃完, 桌面一定要先擦,不然使用年限會縮短。雖然現場的大人看到後,跟她說:可以先一起去看影片、吃零食,看完之後再回來擦也可以,但小朋友卻堅持一定要先擦,看影片吃零食不重要。
為什麼玩得越多、學得越多的孩子反而無法主動做到,幾乎都是被唸了之後才去做?這是可以去深思的一件事,不過我卻在這個小孩的行為中,發掘出我想要深入的教育主軸。
都市孩童真正最快樂的時光,是"放風時間",也就是沒有被限制那個時間一定要做什麼的時間,因為不管課程再怎麼好玩,那都還是大人在操控(但大人如果是"陪伴",而不是操控,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),都市的多數大人要的是"數量多"、"效率快",所以"短時間"內學越"多"東西,或是排越"多"行程參訪越好,比較少的大人認為"慢慢體會"很重要,也因此,我想要針對這一點,我希望小孩子不是老是在背,不是老是在照著做別人所說的,那充其量是二手經驗,為何不稍微放手,給他們多一點的時間自己去看、自己去聽、去聞、去感受,去嘗試,創造自己的一手經驗呢?相同的時間,一手經驗雖需要較多的時間,但體會很深,容易引發"主動",而二手經驗吸收很多,但都是表面,很"被動",很會說,很會辯論,但沒有什麼深度,因為都只是把別人的東西拷貝貼上而已。

【自然的好處】
為什麼我要帶自然教育,原因是自己也是身在都市中生活、成長,很能理解都市內的小孩子知識及物質真的夠多了,但缺乏了理解、情感、珍惜,自己在戶外親子團多年,也花了數年的時間在嘗試自己的想法,因此,我先提一些自己的觀察,常接觸戶外跟不常接觸戶外的小孩子,給我的感覺:
※心胸比較開闊,心情比較不會躁鬱或憂慮:戶外的空間廣大,跟都市內的水泥建物不一樣,放眼望去,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,空間感很大,但在都市,很多遊樂設施、體驗課程都還是在室內,到處都是圍牆,而且還有時間控制,什麼時間就要進行到什麼步驟,仍在被時間趕著跑,只要是在趕,心情就放鬆不下來,也就容易煩躁,或是常常尖叫。
※健康、精神狀態比較好:郊外有新鮮的空氣,做較激烈的活動,深度呼吸讓肺內的空氣很清新,在室內健身房或公園、運動場,呼吸較多的還是汽機車廢氣,這也難怪,肺癌在十大癌症裡面排到第二名,第一名是大腸癌,第三名是肝癌(為什麼是這三個排前三名,大家可以想一想)。
※比較有敏銳的感覺能力,注意力比較集中:五感能力容易運用,觀察、傾聽、嗅聞、嚐試、觸碰,在在需要用心去感覺,跟3c的入迷是不太一樣的,沉浸在3c產品的時候,跟外界的人事物是隔離的 。
※比較有愛心、尊重與珍惜:自然生態是真實的生命,死了就沒了,必須好好對待與關注,而電玩遊戲是虛擬的生命,可以不斷重複再來一次,死了也沒關係,既然對活著的生命都失去尊重,那麼對人當然也不尊重。
※比較有自信,以及適應不同的環境:溫室內的植物,因為溫度、光照時間、營養,都是被控制好的,固定數值沒有變化,所以成長過程非常安全,但一拿到外面,就很容易枯萎,而在室外的植物,每天的環境變因都不一樣,會不斷去適應不同的氣候條件,因此很能因應較困難的情境。人也是一樣,如果從小每天都怕危險而待在室內,自然缺乏自信、缺乏與不同個性的人交流的能力,很不能承受壓力。
※比較有創造力及肢體能力:外界的生態素材多到不行,不需要靠塑膠玩具或教具就能引發想像力及創造力,而且自己的身體會去適應不同的地形,肢體會比較靈活,跟被創造出來的運動器材不太一樣。

【農園是基地】
基地,就跟家一樣,是長時間待的一個地方,為什麼有這個概念,起因是在很多活動當中,聽到大部分的家長在排戶外行程時,會覺得一直去同一個地方,小孩會膩,會不好玩,所以要安排不同的地點,來滿足小孩子。這一點,是我覺得很奇怪的一點,因為一個地方,其實有很多東西可以玩,如果連大人自己都覺得沒太多東西可以玩,那麼小孩子不知道怎麼玩還蠻正常的,只剩下把家中的客廳搬到露營地,或是把登山當成體能訓練這幾招可以用。我想突破的第二點,就是來戶外基地的朋友,來一輩子都不會覺得無聊,因為玩不完。

【獎勵】
很多家長都很好奇,為什麼小孩子會這麼喜歡找我,我通常都是被動等著,小孩子就是會主動來,而我在這些年來,從沒用過實質的獎勵來跟他們互動過。
當初最最一開始在戶外要跟小孩子接觸的前一天,自己曾經煩惱過,大家都不認識,或許要有些好吃的零食、好玩的東西、或是好笑的笑話來吸引小孩子,能比較快進入狀況,而在萬事都準備好,隔天進行第一次的接觸之後,我發現,準備的東西都沒有用到。
原來,只需要好好地跟小孩子互動(如何互動,就是重點中的重點了!!),小孩子就會自己來找我玩跟聊天,當時為了瞭解是否是巧合,所以又進入另外兩個不同家庭組成、不同年齡區間小孩的戶外團體,結果都是一模一樣的,之後的團也是相同情形。所以我歸納自己的經驗是,先讓孩子喜歡,孩子喜歡之後,自然會比較注意聽喜歡的人在說什麼、看喜歡的人在做什麼,不需前頭一定要有什麼獎勵,孩子自然會主動去做。如果是想要操控時間,又用了競賽及獎勵,那麼孩子做那件事情的動機,就不是那麼單純了,變成是為了獎勵而做,一開始確實會很好用,但孩子習慣了之後,就變成要看看獎勵是不是自己想要的,才決定要不要去做那件事,這就本末倒置了。

【被安排】
大家都希望孩子主動,但卻常做出讓孩子被動的事,也就是幫他們安排好要做哪些事,矛盾的是,既然都被安排好了,那又何需主動去想呢?時間到了,就會有大人來提醒要去做下一件事了。在自然中引導也是,大人都太喜歡考試了,所以很喜歡教小孩子物種名稱,然後三不五時考一下記不記得,連在自然中都要進行填鴨式教育@@(好吧!確實也有很喜歡背東西的小孩子)難怪不少小孩子在戶外不知道要做什麼?就算有做,也幾乎都是在大人的安排下才做。五感很重要,但很多都只著重在生態"知識",知道物種名,但卻對該物種沒有感覺,為什麼小孩只能背別人創造的名字,而不能自己幫該物種取一個名字?

【自然現場 情境筆記】曾經在一次活動中,我讓一名3歲的小孩吸一吸花蜜,然後請他幫這朵花取個名字,他想了一下,幫花取了"蜂蜜花",因為吸起來甜甜的,我覺得取得很棒啊!後來該小孩經過幾個月,一次颱風後,又來到農園,看到熟悉的地方,自己主動問:蜂蜜花怎麼不見了?我相信,他腦海中留著當時美好的記憶。

【3C產品】
我大學時期就是讀資訊工程系,但我的經驗是,不要過早讓小孩接觸3C產品,因為壞處多於好處。為什麼要這麼早就塞給小孩3C產品?大多數都是要減少自己的麻煩,讓自己可以專心做其它想要做的事,可是3C產品就已經這麼有趣了,那為什麼還需要爸爸媽媽呢?所以過度使用,前半段很輕鬆,因為小孩子不會再吵自己了,但後來就很辛苦,因為很難將小孩子拉出3C產品的領域,於是爸爸媽媽就會開始動用到"規則與威脅",例如只能玩多久,或是沒有做到什麼事,就不能再用3C產品多久時間。科技進步所付出的代價,是感官越來越退化,最先是眼睛,小小孩在眼球仍在發育的階段,就被引導到只專注盯著手上的小營幕,這也不意外幼兒園小孩已近視一堆。

【自然現場 情境筆記】某小孩因為電腦入迷已久,所以被規範假日一定要外出,不然不能使用多久時間的電腦,只見當天某小孩一直走在最前面,也讓大家在後頭趕路,因為他已經達到家長的規則了,所以越快回到家,就可以開始玩電腦,當天他的心思完全沒有在戶外,而是在想如何趕快回到家。

【差異】
其實自然體驗,是有順序性的,不是帶到戶外隨便玩一玩就叫自然教育,那叫做休閒旅遊,而且破壞環境的成分超過愛護環境。常見爬山,被當成體能訓練,就跟唸書一樣,被視為痛苦的一件事,為什麼爬山跟唸書,不會是有趣的?又為什麼有的小孩會主動去問下次要爬什麼山,或是主動去找書來看呢?其實這並不是小孩個性原本如此,而是大人之前的帶領跟引導所造成的。以數學來說,要能夠四則運算,就要先學加減乘除,而且要先學加減,才會好懂乘除,循序漸進自然輕鬆不排斥,而不是一開始就把加減乘除, 以及四則運算通通拿到眼前,再來期待小孩子自己會歸納理解,或是拿"多少都有一點幫助"來安慰自己。順序排對,小孩子帶著愉悅的心來爬山,順序亂排,小孩子帶著痛苦的心來爬山。其實,原本就是可以很好帶的。

【自然現場 情境筆記】有小孩子第一次來農園基地,就自己去找有什麼祕密地點,當天她跟同伴一起走進竹林,還發現了一隻小螳螂;也有小孩子外出之前,自己先準備好要看的書,因為怕當天會覺得無聊,不知道要做什麼。

【共學-1】
在這裡,共學是很重要的一個概念,我的"共學",不是單純糾團,然後小孩在一起活動,大人在旁邊休息(爸爸不像爸爸,比較像司機,媽媽不像媽媽,比較像瑪麗亞),而是家長、小孩,甚至老師也一起共同學習。真的要有所改變,一定要一起做,而不是給其他人做就好,自己不用做沒關係。或許是自己的工作時間太長了?但我真的覺得大人的共同參與很重要。我很喜歡開放式問答,讓孩子有時間多多思考,同時還能得到我們過去的經驗,也就是過去的經驗如果是用共同參與的時候傳承出去,小孩的學習跟接納度都會極高,如果是透過授課的方式,就不是如此了,再加上現在的多元學習都是跨領域結合,老師有老師的經驗,爸爸媽媽也有自己的經驗,一起提出來,通常都能夠激盪出更多的火花,大家都能一起進步,也比較不會變成一言堂,或是被困在自己的那個小框框思想裡

【共學-2】
共同學習還有一個好處,就是"學習"會是跳躍式的。因為每一個家庭的成長過程都不同,小孩對事物的感知及理解能力也不同,所以活動當下未必能都全部理解,但如果家長是共同參與者,在回家後的某時間,剛好出現了活動中所提到的,就可以馬上幫助應用及複習,就算活動當時其實不是很懂,但回家之後還是有機會突破,甚至還能想到更後面的問題及延伸應用,那麼,學習就不是只能等下一次的活動遇到老師才能繼續,而是隨時都可以。如果家長不是一起學習者,那麼小孩有活動的相關問題,家長也不知道活動做了什麼,無法幫忙解決及引導,就只能等下次的活動才能解決。老師跟家長方向一致,小孩真的非常好帶,若兩者的方向不同,大家帶起來都會很辛苦

【進度】
自己在帶活動有個很特別的地方,就是從不完全按表操課,應該是說,是會有預計的想法,但當天要怎麼做,就完全是看小孩當時的狀態來決定自己當時要如何繼續,以及決定下次的活動會是什麼,因此,理解及感覺小孩的狀態,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一件事,如果我不知道他們目前的狀態,那麼我的所有方法,都是在唱獨角戲。大部分的大人會覺得小孩難帶,就是因為太想要按表操課了,設定好時間,設定好活動,然後希望他們按照自己所安排的去做,如果不如預期,自己就會很焦慮,甚至對結果很失望。但是,先平心靜氣來想,以走路來說,每個人前進的步伐會剛剛好一樣嗎?會不會有的人步伐大,有的人沒那麼大?若各走各的連續走一段路之後,是不是彼此間的距離會越來越大?如果是小孩子跟大人一起走呢??大人的一步,可能就是小孩的二、三步,所以,如果懂我在說什麼,如果想要大家一起前進,就不會一直要小孩子快,而是大人自己要慢

【順著孩子的狀態】
順著孩子的狀態,不是自己要痛苦犧牲,不是要"讓",而是"陪伴"。在前面拉,跟在後面推,都不輕鬆,而且常常會動用到"規則"及"權威"。我極少用規則及權威,小孩自己就會去做,是因為我在他們的旁邊,若小孩走偏了,我會知道並調整回來,幾乎沒有阻力,很輕鬆就能引導走到正面的那條路上。或許是現代工作時數太長了,大人累到不想再花太多時間去"慢慢來",所以就用"規則"來很"快"解決當下的問題,但是同樣的情況就會不斷地發生,然後規則就要不斷重複使用,阻力很大,讓小孩、大人都很累。所以,順著狀態的過程,其實是大人、小孩都輕鬆,而且不需用到規則就可以做到

【愛的教育,不是放任教育】
現在的社會,太喜歡二分法了,例如看到所謂的小屁孩,就覺得是"愛的教育"造成的,再反推其實是要"鐵的紀律",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。我覺得這是誤解了真正的愛的教育,並掩飾自己想用權威的藉口。對自己來說,愛的教育的作法是"不打不罵但要管",而不是"不打不罵也不管",自己的原則要很清楚,才有方向可以去管,重點在於管的方式,小孩子不會覺得是在管,很自然就會調整過來,說話的技巧、自己的行為舉止都很重要,尤其是以身做則,言行一致,否則小孩子也是左耳聽,右耳出。要怎麼"管",是一門很大的學問。我自己的經驗,沒打過、沒罵過,但小孩子一樣可以做得很好,沒看過什麼負面行為。

【說話的藝術】
如何說話很重要,我觀察到會覺得小孩難帶的家長,大部分都是在管教的時候,帶入了自己的情緒,也就是小孩子不覺得自己是在被教導,而是"被發洩",尤其是聽到家長"大聲吼叫情緒性字眼"。時常聽到「你再給我做一次試試看,再做一次啊!」,這句話明明就是希望小孩再做一次,但事實上是大人不希望小孩再做一次,也就是不希望,但又用了肯定的用語,既然不希望小孩子做,又為何言語上是希望小孩子再做一次呢??應該是不希望小孩子做錯的行為,就要"平和"地說「這樣做是不對的,因為……」,明確的告之,並且說明理由,不用權威式的大聲說話,小孩子是很能接受及理解的,甚至還能提出不同的情況要怎麼辦。要聽到家長平常對小孩子都說哪些話,只要觀察小孩子平常在外面的對話(家長不在的時候),尤其是在扮家家酒的時候。

【面子】
大人需要面子,小孩子也要面子,所以盡量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自己小孩不好的地方,除了當下就要緊急處理,或是該事件牽涉到多人之外,能夠拉到一旁,或是事後在家裡說,都會比在大庭廣眾下說教要好。機會教育,是可以視時機及地點來應用變化的,在當下,所有事件當事人可以一起討論,不針對某一個人,再不就是拉到一旁來私下處理。大庭廣眾下可以多說好話,而需要調整及修正的地方,就私底下再說。大人跟小孩都是人,人都是互相的,你不丟我臉,我也不會丟你的臉

【因果】
撇開非正常因素,小孩子會有某方面的行為(果),是因為之前的事件而來的(因), 所以如果某些外顯行為不斷重覆發生,通常是根本原因沒有解決所造成的,罵一罵唸一唸都只能治標,要徹底解決問題就要治本。很多覺得小孩子有某方面的問題,而且被帶去看心理醫生,我看到醫生所開出的"良方",其實都是"大人要做的事",也就是藥不是開給小孩子的,而是開給大人的,只要大人能調整說法及做法,小孩子自然就會改變。由於過去的學校課程,沒有教如何當一個好家長,所以未來當家長之後,就只能自己嘗試,或是跟隨他人的腳步。小孩是一面鏡子,在罵他笨之前,先想想是從誰遺傳來的。

【均優】
「均優」,不是每一科都要很優秀,而是"每一個人,都有優秀的地方",或許在學校,學科考試能力好才叫優秀,但在社會上,不同領域都有優秀的人,而他們之前的學科能力有好也有不好。我不否定學科能力好的小孩,但我不覺得學科能力沒那麼好的小孩就是沒那麼優秀。這幾年我在跟小孩子聊天的時候,從沒問過考試成績,但我會聊他們喜歡什麼、學到了什麼、我的經驗及看法、要怎麼延伸、未來的可能性、其它國家的情況及做法等等,每個小孩對我來說,都是獨一無二,各有特色,有很會唸書的小孩、很會烘焙的小孩、很會畫畫的小孩、很會創造的小孩、很會唱歌的小孩、律動感很好的小孩,只給考試成績好的小孩掌聲鼓勵,是不會得到所有小孩子的心的。記憶力、理解力是很重要的能力沒錯,但不是只有記憶力、理解力強,才能應付未來的挑戰。

【經驗傳承與嘗試失敗】
給小孩機會及時間嘗試,是我很常做的事,當然,重點是如何取得平衡,就是要花時間吸取經驗,也要給他們時間去嘗試看看。照著做有什麼問題?照著做本來是沒有問題的,因為是在吸取經驗,但全部的時間都只有照著做,就有很大的問題了,因為很難舉一反三,應用與變化。現在的人有太多事物可以接觸,但也因為有太多事物可以接觸,反而不易集中焦點,有廣度沒有深度,很會說一口複製來的經驗,但要做的時候卻又不敢承擔責任。失敗過,其實體會最深,比較能克服逆境,如果一路走來都只有成功,那就保佑未來不會有失敗的時候,不然屆時一點點的小挫折,就有可能引發嚴重的後果

【主、被動與動機】
小孩是主動還是被動?我的定義稍微不太一樣,因為我的角色是導引員,所以對小孩的觀察及經驗,是以"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時的外顯行為"為準,因此對我來說,如果家長不在身邊,小孩自己就會去做,而且做得更多(這點很關鍵),叫做主動。小孩子會主動還是被動,"動機"是其中一項因素,動機強,自然容易主動去做,而且做得比被規定去做還要好太多。小孩子天生就是主動,所以小嬰兒會到處去抓、到處去摸、到處在地上撿東西就吃,不知這樣做是好是壞,就直接去做了,也因此大人需要在旁提醒及保護,這個很燙、那個很髒等等,只是保護過了頭,就變成安全是顧到了,但也把嘗試的動力也打消了,尤其是被安排課程這件事,感覺學了很多東西,但都是被安排的,就算學得很好,也未必喜歡。動機的強弱,其中一項判斷,就是自己是否會主動去做更多。例如看書,如果真的動機強,自己就會去圖書館直接借一整套回家看,看到連吃飯都還要被提醒;如果是被安排的,那麼就是看完今天的進度之後就把書本閤上,再也不會去翻開,然後等下一次被安排的進度才會再把書本打開

【傾聽】
傾聽很重要,而不是單向只要小孩子聽自己的話,自己都不聽他們要說什麼,如果能夠認同"要解決問題,就要針對問題核心"這句話,那麼就要先弄清楚問題核心在哪。單向很容易誤解,尤其只以自己的角度來看,每個人看的角度不一樣,感覺到的東西就會不同,如果只從自己當時所見就下結論,那麼自己認為是在對孩子"講道理",也不會有太大用處的。講道理,要在對的時機點講才有用,如果是在誤解的情況下說,就只是增加對立,然後大人就開始要用權威來壓制,還覺得小孩怎麼這麼不受教,自己聽看過不少情況,其實是大人沒弄清楚真正背後發生的原因,以及當時的前因為何,自己以為是在教,但其實沒對到真正的點

【成就高與教養好】
成就,不是由大人或別人的眼光及標準來看,而是由當事人自己來看的,常見被多數人認為很有成就的人,其實背後很痛苦,成就不是單方面來看,而是要綜合來看,跟別人比較,只會越比越痛苦,尤其還跟各領域的佼佼者比他們的強項,那更是奇怪。工作上強,家庭生活呢?薪水高,身體健康嗎?很多事情不要單方面來看,生活自然開心,跟小孩子的關係也自然會好。至於教養是否好,我覺得可以用一樣事情來判斷,就是小孩自己會不會把父母親對自己的教養方式,未來也會用同樣方法來教養自己的小孩,如果會,那表示自己很認同之前家長的教養方式,如果不會,當然就是會改變做法,所以教養好,不是由大人自己來說的